中国媒体快报 第116号,2016年9月 (Simplified Chinese)

不可不知的中国媒体自由变动状况

cartoon from Rebel illustrating forced confess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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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装笑,不然

在这幅漫画中,两年前流亡日本的中国政治漫画画家变态辣椒画了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笑脸面具的人,他举着双手做投降状,一杆状似记者麦克风的长枪抵在他面前。这个意象暗指维权律师在胁迫下接受所谓的媒体采访,否定自己的工作。变态辣椒解释说,“【王宇律师】面前的麦克风就是共产党的枪膛。人们在胁迫下不得不说很多违背自己真实感情的话。”来源:China Digital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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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写:中国近期的打压活动:对异见的广泛打压又增新篇章

莎拉∙库克

过去一年来,习近平领导的中国政府对人权律师、他们的助理、以及他们所代表的“维权运动”进行了重手打压。八月初,四名律师和活动人士在闹剧般的审判后被判刑,官媒与此配合,对他们进行了新一轮的抹黑,两名女性被囚禁者显然是在胁迫下接受了媒体采访。一些国际媒体人权组织、和学者认为这是“近二三十年来对人权与公民社会最严酷的打击”。但是,对活动分子、其家人的逼迫,对言论自由的打压和对法治的践踏虽然令人沮丧,这样的标签却并不准确,至少会误导人。

对法律活动人士的打压令人不安,凸显习近平治下打压目标的扩大化,但是仅仅把目光放在共产党最新一轮的受害者上,则会忽略重要的上下文。除了对维权律师和活动人士进行打压之外,共产党过去二十年来一直在对数以百万计的宗教信仰者和少数民族进行迫害。忽略这些巨大群体所受的迫害,只会扭曲中国当下进行的打压与异见的性质。讽刺的是,这些扭曲的分析无形当中还有可能帮助对这些群体的审查以及对迫害者的放任,而这却正是人权律师做出这样大的牺牲所要反抗的东西。

打压范围不同

自2015年7月新一轮打压开始以来,300多名律师和活动人士被拘押。其中大多数人在遭到长短不等的拘留和审问后获得释放。令人不安的是,一年之后19名律师和活动人士仍然在押,其中15人面临严重的、出于政治动机的“颠覆国家政权”或“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指控。在这个背景下,中国当局八月初对著名律师周世锋以及人权活动者胡石根进行了审判,两人分别被判处7年以及7年半徒刑。这些审判的影响远远波及法律界,为他们的客户以及在中国争取自由的事业都造成了负面影响。

尽管如此,与300多名律师和活动分子被威胁、被拘押相比,中共绑架以及关押维吾尔人、藏人、法轮功和基督徒的人数要庞大得多。

对法轮功的迫害,其广度令人乍舌。1999年,时任中共总书记的江泽民发起了清除法轮功这个打坐修炼群体的运动。根据政府、国际媒体以及这个组织自己的估计,法轮功修炼者大约有7千万人之巨。从那时以来,成千上万法轮功学员因为不放弃练功、或者宣传法轮功而被送进劳改营、监狱、以及法外黑监狱。

即使今天,法轮功学员在中国的良心犯中仍占很大比例。自由之家最近对中国法院文件进行的分析发现,2014年1月以来,有800以上法轮功学员被判监。根据有据可查、公诸于众的判决书文件,仅仅在2016年前半年,中国全国就有59人因为从事于法轮功有关的活动而被判监。值得注意的是,所有这些法轮功学员都是因为行使他们的言论自由权而遭到惩罚。比如说,散发有关法轮功、人权、或中共迫害中国人的历史的传单或DVD。由此可以看到,宗教迫害与打压异见密切相关。

在西藏,继2008年发生一系列基本上是和平反政府抗议以来,包括许多喇嘛在内的数千名藏人被逮捕,100多人被判监。近年来,即使没有发生有规模的抗议,中国当局仍然在对藏人进行大规模的抓捕。人权观察组织2016年5月的一份报告分析了2013年至2015年藏人因为政治原因而被拘捕的479个案例。其中绝大多数是因为在网上或者在街上和平表达异见而被捕的。三分之一的案例被起诉审判,有些人被判处上至13年徒刑。

在维吾尔人方面,镇压非暴力表达异见的案例统计相对难以确定。但是,鉴于中国政府动辄在涉及和平批评政府政策的重大案件中使用“恐怖主义”和“分裂主义”指控,那么我们有理由做出结论说,2013年至2014年间针对维人的592与国家安全指控相关的案例中(根据对话基金会所引用的中国政府数据),有相当数量并不涉及暴力恐怖行为。另外,这两年期间新疆有大约12,000 审判,受审者被指控扰乱社会秩序,而这样的指控常常用来惩罚散布被禁信息、参与和平抗议、或对政府的各种宗教禁令提出异见的个人。2009年7月新疆骚乱后有数千年轻人被安全部队强迫失踪,至今仍然有不少人下落不明。

丹增德勒仁波切纪念展览。这位受尊重的宗教领导人2015年7月死于中国监狱。中国当局制造罪名,将其判处无期徒刑。过去两年来还有一系列藏人、维吾尔人、法轮功成员、和基督徒死于当局的迫害。来源:France-Tibet

惩罚程度不同

被拘捕的律师毫无疑问在被拘禁期间受到了虐待。不然的话很难解释他们为什么在被关押这么长时间后在官媒访谈中否定自己以往的工作。但是目前还没有律师在监禁期间或者在受到这样的虐待后死亡。

相比之下,每年都有宗教活动人士或少数民族活动人士在狱中死于虐待的消息曝光。2015年7月,一名声望卓著的藏人喇嘛在狱中神秘死亡。2016年4月,一名45岁的法轮功学员在被拘留10天后死亡。同个月,一名基督教牧师的妻子在试图阻拦强拆教堂的时候,被推土机活埋致死。过去两年来这样的例子很多,这些只是其中几例。

熟悉的宣传和施压手法

在对维权律师的打压中,最突出、也最令人忧虑的做法之一是中国当局使用不同寻常的手法抹黑他们,给他们施压,令他们否定自己的维权工作。这些做法包括:官方媒体的抹黑、花花绿绿的信息图、将他们刻画为“外国敌对势力”的傀儡、被强迫在官方媒体上认罪或指控他人,以及报复活跃的律师家人等。这样的手法全套上场对付人权律师是以前所没有的,但是中国政府使用这样的手法对付假想中的异见者却由来已久。

1999年对法轮功的迫害就伴随着媒体抹黑宣传、官媒编造指控、对学员以及法轮功创始人进行妖魔化。官方也使用了审判秀,被关押的法轮功学员也被逼在视频上谴责自己的信仰。

近年来,藏区也出现了这些针对一个群体的惩罚做法。当有人自焚、或者有反对政府的抗议发生时,整个家庭、或者整个村庄都面临经济报复。海外维吾尔活动人士和记者的兄弟姊妹或孩子在新疆受到监禁。中国政府一贯指责海外活动人士或宗教领袖(特别是藏人和维人)在中国境内煽动骚乱。

迫害的整体图景

中国政府过去一年对人权律师、记者、公民社会领导者的打压令人忧虑,是中国政治最重要的动态之一。但是我们必须把这场打压放到共产党对异见的整体打压上去看,包括对宗教种类的打压,才能看清中国到底在发生什么,避免陷入中共的“分化后各个击破”的策略陷阱中。

那些被关押的人权律师曾经勇敢地代理了这些宗教迫害受害者的案件,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些群体所遭受的悲惨境遇以及他们对中国社会的重要性。这些律师是因为反抗这些虐待而遭到监禁的,不清楚地了解这一点,就无法了解维权律师遭受打压的原因和结果。国际社会需要认识到公民社会内的不同部分在为后代争取一个更自由、更公正的中国时所做出的牺牲,只有这样,这些打压才能被制止。

莎拉库克是自由之家东亚资深研究分析员,《中国媒体快报》负责人。她还是即将发布的一份有关中国宗教迫害与异见的报告作者。


纸媒 / 广播: 维权活动人士被判监,向中国和香港媒体‘悔罪’

2015年7月9日左右,300多名维权律师和活动人士被逮捕或问话。一年后,仍然有19人在押,包括这次打压的重点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的几名律师。他们当中多数面临“颠覆”和“煽动颠覆”的政治指控。锋锐律所主任周世锋和另外三名活动人士在8月的第一个星期在天津被审判以及判刑。所有四人都表示认罪,尽管外界观察人士认为,他们都是在胁迫下这样做的。他们认罪的部分镜头在法庭以及官方媒体播放,但是公开发表的庭审记录中则除去了一些赞扬中国司法系统的片段,原因是他们有可能是在说讽刺话。

除了中国国家媒体的所谓报道,“709”被捕律师中一些最为瞩目的人也跟香港媒体和报纸做了悔罪性质的访谈。之前不久,五名被绑架的香港书商中也有四人分别在凤凰电视上“悔罪”。这个趋势凸显了北京对香港媒体越来越大的影响。香港英文报纸《南华早报》7月11日出版了对律师助理赵威的访谈,她告诉这家报纸说,她“后悔以往在公民权利方面的活动”,她“衷心希望悔罪”。《南华早报》今年四月间刚刚被中国大陆富商马云收购

锋锐律师事务所女律师王宇8月1日给予香港另一家报纸《东方日报》“独家”专访。她谴责了“西方价值观和民主思想”,还否定了她作为律师所做的维权工作。她声明“不承认、不认可、不接受”一个国际人权奖。(王宇不久前被国际律师协会美国律师协会授奖。)王宇还出现在凤凰卫视上,指责“外国势力”利用锋锐破坏中国政府。《东方日报》访谈发表后,异见知识分子莫之许在推特上宣布不再给这家报纸写专栏,他说,东网“报道上配合党国,充当工具”。 张凯律师在八月初审判期间曾经发表批评律师和活动人士的言论,但是他不久前公开声明撤回自己的这些言论,说他是在逼迫下违背愿望那样说的。张凯的做法进一步证实人们的怀疑,即王宇等人的公开悔罪和谴责也是被逼迫的结果。

其它宣传手法寻求支撑中国政府对709律师的打压。8月初天津审判期间,北京一家名叫读家的媒体公司在一个录像中指责香港、台湾和大陆活动人士受到美国的财政支持,在中国挑起“颜色革命”。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博士生雷希颖据说是这个录像的制作者。他告诉澳大利亚媒体说,709被捕者令普通中国人感到愤怒。“这些审判暴露了他们从外国势力那里接受训练,从外国势力那里接受资金,恶意传播谣言。”中国最高检察院在其官方微博上散布了这个录像,发布后24小时内便有超过一千万次观看。


新媒体:网民对里约奥运会的反应

上个月里约奥运会期间,中国运动员的拼搏故事支配了社交媒体。当英国在奖牌数量上超过中国时,一份被泄露的宣传部门指令指示媒体少报道运动员的“个人悲惨经历”,多报道他们的“爱国主义精神”。一些网民也像官方媒体那样感到失望,但很多其他网民则表示,公众首先感谢的是,这些运动员通过训练和牺牲才能够去里约参赛。两个运动员的故事尤其引起了中国网民的强烈反应:

  • ‘吃药骗子’风波:奥运会刚开幕不久,澳大利亚游泳运动员马克∙霍顿在说到中国游泳运动员孙杨时说,他“既没时间奉陪、也不会尊重吃药骗子”。他指的是孙杨2014年被查出使用一种禁药后被禁赛三个月的事。(孙杨声称那种药物是他治疗心脏药物中的一种成分。)霍顿继而赢得了男子四百米自由泳金牌,孙杨在镜头前掉泪。中国网民要求霍顿道歉。成千上万多数为年轻女性的爱国“小粉红”翻墙到国际社交媒体,在霍顿的账户下咒骂和谴责。霍顿的工作人员很快关闭了评论功能,并开始删除巨量留言。中国官媒也不甘寂寞,《环球时报》称澳大利亚是一个文明边缘的国家,是英国的离岸监狱。
  • 傅园慧的洪荒之力:之后,一名感情外露、说话直接的女游泳运动员很快冲走了这些不愉快的感情,并席卷中国互联网。傅园慧兴高采烈的面部表情以及用语很快走红网络。比赛结束后,傅园慧在泳池边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中说她使出了“洪荒之力”才进入一百米仰泳决赛。网民很快称她为“洪荒少女”,并在网上模仿她的表情和她说的话。在接下来的中央电视台采访中她继续给观众留下印象。决赛完,她直到采访进行到一半才知道自己赢得了铜牌。当记者告诉她她得了铜牌的时候,她露出了惊讶的喜色,说她很高兴坚持了下来。这个采访为傅园慧赢得了很大的国家知名度,后来她失败的时候又再次引起反响。她所参加的接力队没有能够取得4x100接力的资格,她很失望。记者在赛后采访中问,“你看上去好像肚子很痛的样子,”傅园慧说,是的,“因为我昨天晚上来月经了”。傅园慧的坦率给很多中国女性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他们开始在网上谈论tampon, 而这是世界各地女运动员忌讳的一个话题。不过傅园慧的政治观并不同样自由自在。8月25日中国奥林匹克代表队在中国人民大会堂受到习近平接见。傅园慧在微博上告诉她的7百万粉丝说,在跟习近平握手后,“我不洗手了”

新媒体:审查制度新动向:新的限制,自由化党刊关闭,习氏甲虫

  • 新规定压制网络新闻:中国国务院网管办7月和8月发布了几项针对新闻网站的新规定。6月底,网管办主任鲁炜突然被徐麟所接替。7月3号,网管办宣布,网络媒体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不能发表来自社交媒体的新闻。这是政府继续打击网络“谣言”的一部分。7月9日,腾讯的一则新闻中出现打字错误,“习近平发表重要讲话”被误写成“习近平发飙重要讲话”,主要互联网公司在出产独立内容上很快便面临更大限制。这个打字错误不光是令人尴尬,而且还证明腾讯工作人员没有按规定直接剪贴官方媒体的标题。腾讯网站的主编因此而被开除。网信办7月24日宣布腾讯、新浪、网易和凤凰网站在出产自己的新闻内容时“存在大量违法违规行为”,将被给予警告和罚款。几个星期后,网信办进一步规定,新闻网站的主编和媒体网站必须对内容的管理负责,网站必须对内容进行一天24小时的监控,以确保符合法律和规定。虽然这些新规定中的许多规定不过是强化胡锦涛时期便已有的政策,但是中国传媒项目的班志远认为,“这一轮规定要严厉得多,旨在强化党对各种媒体平台的控制”,反映了当局不仅要控制信息本身,而且要压制传递新闻的一些创新办法。7月和8月间,私营互联网公司的几个很有创意的新闻收集或解释平台被关闭。这一轮的限制措施应合了习近平2月份和4月份有关新闻控制与互联网管理的讲话旨意。
  • 《炎黄春秋》关闭:《炎黄春秋》杂志过去几年来一直在为保持其独立性而抗争,但是今年7月被其上级机构中国艺术研究院强行接手。这份创刊于1991年的刊物一直坚持发表政治敏感的话题,包括对历史有别于官方的叙述,呼吁宪政改革。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一些前共产党退休官员的保护。长期以来的出版人和党员杜导正以及其他主要人员被艺术研究院的人取代。7月中,艺术研究院的人占领了《炎黄春秋》办公室,并改变了网站的密码。但这些老人没有轻易放弃。在杜导正的带领下,前工作人员于7月17日发表一篇声明,谴责艺术研究院违反与《炎黄春秋》的合同,并宣布解散《炎黄春秋》。前工作人员试图打官司,但是北京一家法庭8月间拒绝了这个案子。在此前的很多年里,政府当局一直对这个由共产党干部出版、声音相当温和的杂志进行施压。2014年杜导正试图把领导职位交给引发1989年民主运动的共产党前领导人胡耀邦的儿子胡德平,但是官僚牵扯使得胡德平没有能够接替杜,93岁的杜导正于是一直留任,直到最近被强行接替。他告诉《纽约时报》说,研究院的接手“类似于文革时的手法”
  • 审查指令:7月和8月泄露出来的宣传部门审查指令对一系列新闻进行了审查。其中一则关系到捷克生命科学大学王成斌教授在海南发现了一种甲虫、并将之命名为“习氏狼条脊甲”。7月11日的一条指令要求“全网查删《虫研捷报:我国学者以‘习大大’命名一甲虫新种》一文”。国家媒体使用“习大大”这个叫法已经很长时间了,但现在不再提倡这种叫法了。这种甲虫的科学名称中译以及另外几个习近平的贬义绰号也成为社交媒体搜索禁词。另一条指令要求不发未经批准的爱国抗议消息。在国际“常设仲裁法庭”对南海领海主权争议做出不利中国的裁定后,中国网民对美国公司肯德基和苹果产品进行了抵制。(菲律宾虽然是原告,但许多中国人认为美国在幕后操纵。)7月18日的一条指令下令媒体和网络公司不要炒作或传播非法游行集会信息。几个星期后,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成千上万居民上街游行,抗议在该市修建一座处理核废料的工厂。8月11日泄露的一份指令指示各网站删除搜狐网一篇文章,此文暗示政府暂停此工程有可能是打马虎眼,缓解公众舆论压力。一条在微信上传播的泄露指令也透露,连云港港口工人受到压力,要求他们保证不参加抗议。2013年5月昆明发生环境抗议时,政府部门工作人员也受到了类似的压力。

香港:学生领袖免于监禁,反对派在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仍然夺得立法会席位

7月21日,香港一家法庭裁定三名雨伞运动学生领袖的一些行为违法。雨伞运动是2014年秋天在香港持续了79天的学生和市民占领街头、要求普选的抗议。但所有三人都免于入狱。学民思潮召集人黄之锋、香港学联前秘书长周永康都被裁定2014年9月26日违法进入特区政府总部外一个名叫公民广场的受限制区域。对公民广场的占领标志着香港全城范围内抗议的开始;几天后抗议者使用雨伞躲避警察喷辣椒水,抗议运动由此得名。黄之锋被判80个小时社区服务。周永康被判入狱三星期缓刑一年,这使得他可以按计划出国留学。曾担任香港学联常委的罗冠聪被裁定煽动其他人参加对政府大楼的冲击。罗冠聪被判120小时社区服务。尽管三人都未入狱,但是国际人权组织批评说,这些裁决是对言论自由与结社自由的侵犯。倘若罗冠聪被判入狱的话,那他会失去参加9月4日举行的香港立法会选举的候选人资格。罗冠聪是“香港众志”的主席,这是一个从学民思潮发展而来的推动民主的政党,黄之锋担任秘书长。

香港众志旨在为香港争取民主自决,但是不直接呼吁从中国独立。香港选举委员会7月表示,所有候选人都必须签署一份维护《基本法》的宣誓书,而相当于香港宪法的《基本法》规定香港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明确支持香港独立的六名候选人被取消了竞选议员的资格。匿名消息源告诉路透社说,委员会受到了来自北京的压力。“他们下了一条直接命令,这个港独运动必须清除,”一个消息来源说。

一些港独候选人从他们的竞选材料中省略了一些词语,担心不然的话会导致邮寄问题。九龙东候选人陈泽滔说,他的竞选传单中这样写道,“我的政治立场是____,” 他同时批评选举委员会“压制言论自由,进行政治审查”。 他告诉《南华早报》说,他还准备了其它版本的传单散发给街上的选民,其中他更加明确地表示“独立是香港人决定香港事务的唯一途径”。

从立法会选举的最终结果看,港府和北京政府重手压制政治竞争与辩论适得其反。包括罗冠聪在内的几位支持港独或自决的候选人都在新立法会中赢得了席位,支持民主的反对派阵营总体上增加了席位份额,保住了否决立法所需要的票数。


中国之外:英国-中国媒体合作关系,韩国流行乐遭到报复,澳大利亚纪念毛泽东音乐会,好莱坞的得与失

  • 英国《每日邮报》与中共喉舌《人民日报》建立伙伴关系招来非议:8月12日《每日邮报》澳大利亚网站上刊登一篇文章,并附带一条信息说,“与《人民日报》合作制作。”《每日邮报》是一家政治上保守、侧重闲话消息的英国报纸,2015年3月与中国共产党喉舌旗舰报《人民日报》签订了交叉出版协议。这是双方签署协议以来受到其他媒体和新闻自由倡导者注意的首篇文章。根据协议,每家报纸每周可出版上至40篇对方报纸的文章。《每日邮报》网站每天有一千五百一十万访客,是世界上点击量最大的英文报纸网站之一。人们批评《每日邮报》为共产党宣传提供全球平台,但是《每日邮报》网站主编Martin Clarke说这样做只是“交换文章”,并不涉及金钱交换,也不会对《每日邮报》的独立性产生负面影响。不过英国广播公司注意到,《每日邮报》总体上来说不刊登中国认为政治敏感的内容。
  • 韩国流行歌星被夹在中韩因导弹防御系统而发生的对峙中:在韩国7月8日宣布与美国达成在星州地区部署美国导弹防御系统的协议后,中国江苏省取消了对韩国流行乐男生组合iKON以及歌星Psy的电视转播。美国和韩国坚持说,终端高空防御系统(简称萨德)旨在防御北韩的侵略行为,但北京坚持说,萨德对中国国家安全是一个威胁。主演韩国流行电视剧《任意依恋》的男女演员在北京的一个公开活动也遭到取消,韩国惊悚片《釜山行》的放映也被无限期搁置。广东省电视台报道说,国家广电局给他们下了口头命令,韩国歌星的节目不会获得批准。尽管有这些报复性的政府禁令,大量的“韩流”中国粉丝继续在网络审查外找到方式观看。
  • 澳大利亚毛泽东纪念音乐会被取消:原定在澳大利亚两大城市举行的纪念毛泽东音乐会在遭到澳大利亚华人的反对后取消。根据一则登在当地中文报纸上的广告,这个名叫“光荣梦想:纪念毛主席逝世40周年”的音乐会定于9月6日和9月9日分别在悉尼市政厅以及墨尔本市政厅举行,号称要分享这位“永远活在中国人民心中的国家领导人以及全世界人民眼里的英雄”的故事。音乐会赞助者包括媒体公司以及当地与中国政府关系密切的行会。许多中国移民反对美化这个在1958年至1976年期间制造了大跃进和文化大革命、导致三千万人死亡的前领导人。一份由“澳洲价值守护联盟”在Change.org上要求取消悉尼音乐会的联署获得了将近3千个签名。联盟发言人钟锦江告诉自由亚洲电台说,这个音乐会是一些为了跟中国做生意赚钱、讨好中国政府的机会主义者搞起来的。两个城市都在8月25日取消了这场音乐会。悉尼官员说,取消音乐会是出于安全考虑。墨尔本市没有就取消原因发表任何声明。
  • 好莱坞的得与失:好莱坞大片在中国市场的命运继续被中国管控当局似乎是任意的决策所左右。这样的决定可以影响亿万美元的收入。华纳兄弟的“自杀突击队”如果获准在中国院线上映的话,它的票房总收入也许会超过“银河护卫队”。但是中国电影集团的日历上仍然没有这部影片在中国的放映日期。我们不清楚“自杀突击队”为什么没有获准进入中国市场,也许是因为它灰暗的气氛或者某些角色。尽管导演Martin Scorsese (马丁∙斯科塞斯)与中国审查者有着不平静的过往,他的警匪片“爱尔兰人”将在中国放映。由于1997年刻画达赖喇嘛生平的电影“殿下/达赖喇嘛”,斯科塞斯所有的影片在中国曾经一度被禁。中国是世界上第二大票房市场,但是在中国放映的电影,好莱坞只能获得20%-25%的收入,而世界其他地区则可以收回40%-50%。如今中国的万达集团在全球拥有许多影院,是世界上最大的院线经营者。万达总裁王健林8月宣布与美国电影公司的20亿美元交易正在谈判中,不过他没有宣布细节。万达今年一月购买了好莱坞制片公司传奇娱乐的控制股份。

未来看点

G20高峰会议管控措施的长远影响:中国9月4日至5日在杭州举办全球G20高峰会议期间,据报道当局对居民以及对假想中的异见来源实行了一系列管控措施,包括禁止家庭教会聚会以及鼓励杭州居民离城旅游一星期。不管是2008年北京奥运,还是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还是2014年亚太经合组织高峰会议,中国在举办重大国际活动期间所采取的措施,如抓捕活动人士或监控技术,往往在过后很长时间内继续侵犯中国公民的权利。注意世界领导人离开中国后仍然保留的G20管控措施。

网信办新官上任,更多网络审查规定出台:自从徐麟取代鲁炜担任国务院网信办主任以来,网信办进一步钳紧了对网站新闻的管控。注意未来是否会有更多针对互联网传媒的限制措施出台,或者是否有网络公司因为对记者和用户管理不力而受到处罚。

香港选举的后果:香港立法会选举结果无疑令北京不悦,注意对反对派政治声音 – 特别是那些主张香港自决或独立的声音 - 更多污蔑、边缘化、或恐吓的企图。同时也注意北京如何加强对2017年初选择特首施加影响,包括对媒体的操纵以及有目标的网络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