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媒體快報:騰訊同謀、監控升級、Reddit操作(Issue 134, Traditional Chinese) | Freedom House

中國媒體快報:騰訊同謀、監控升級、Reddit操作(Issue 134, Traditional Chinese)

不可不知的中国媒体自由变动状况

Photo of the Month: 

被刪掉的代表團面孔

這一張影片截圖來自3月2日推特@AirMovingDevice帳戶貼出來的照片,該帳戶用面孔識別規則系統辨別出席的人大會議和政協會議的代表們。在同一跟貼中,該帳戶稱,「我確實喜歡逆襲和使用監控/面部識別技術的想法,而不是讓這個技術監控識別我。」雖然該帳戶只有大約3,000名粉絲,但該研究在中國觀察者和外國記者中得到了廣泛分享。 在該推文出來四天後,在明顯的警察壓力下,該帳戶宣布將刪除其所有推文並停止活動,並不祥地補充說:「我沒有打算顛覆國家或黨的權力。」圖片來源:中國數字時代網站

本期標題

本期分析:擔憂華為嗎 ?且近觀騰訊

新聞報導:​​​

重點反制​在兩會中堅持提問的記者們

未來看點

行動起來!


本期分析:擔憂華為嗎?且近觀騰訊

中國社交媒體巨頭騰訊是一個不斷發展的全球力量,且它聽命於中共。

作者:薩拉·庫克 (Sarah Cook)

長期以來,人們一直認為騰訊 —— 這家擁有微信和QQ這兩個世界上使用最廣泛使用的兩個社交軟件的中國公司 —— 在幫助中國政府的審查和監控。但在過去的一年多,這類活動的規模和影響在中國和海外都在增加,並且變得越來越浮出水面。

僅在上個月,幾個事件就表明了這一趨勢以及騰訊與中共當局的密切關係。

3月2日,荷蘭黑客維克多·葛維斯(Victor Gevers)揭示了網咖用戶在騰訊應用軟體上數百萬個對話內容以及用戶的身份信息正在被傳送到中國各地的警察局。僅僅三天之後,該公司的創辦人兼首席執行官馬化騰(Pony Ma)就出席了有3000名代表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也就是中國的橡皮圖章議會。 據報導,馬化騰甚至在國家安全機構用其公司軟體得到的數據來根除被官方禁止的宗教活動之際,於會上提出了數據隱私問題。

3月16日,中國觀察員張晨辰(Chenchen Zhang)在推特上分享了一則關於少數民族維吾爾族穆斯林成員的事件。這位維吾爾人被攔截在中國大陸與香港邊境,並被審訊了三天,僅僅因為他的微信聯繫人名單最近在沙特阿拉伯麥加的一個地點「打卡」。當局顯然是怕這位維族人未經許可私自到麥加朝聖,並警告說此等行為可導致被判刑入獄15年。

隨著騰訊的審查模式和與中國壓制性政府數據共享的持續和加劇,無論網路用戶的所在地點和國籍,現在是時候考慮有所行動了,以幫助保護所有用戶的基本權利。

騰訊在中國的角色

騰訊成立於1998年,其流行的應用程式很快成為中國通信、金融和社交網絡中無處不在的元素。 今年1月,該公司宣布僅微信就有10億活躍的日常用戶。

雖然騰訊自成立以來,一直被迫遵守嚴厲的中共資訊控制,但日益增加的政府要求,加上微信在中國近乎市場飽和,增加了(其與中共)同謀共犯的範圍和造成的影響。

在審查領域,媒體報導和專家研究表明,微信一直致力於優化人工智能的應用,以識別和刪除圖像,而網民通常採用這些圖像來繞過對文字的通信審查和監視。 該平台還關閉了數千個獨立營運的社交媒體帳戶,這些帳戶提供非官方新聞和分析。這些和其他形式的審查嚴重扭曲了中國用戶在重要議題上收到的資訊。 香港大學WeChatscope項目的研究人員分析了該平台約4000個公共帳戶被刪除的情況,發現2018年最受審查的新聞報導主題是美中貿易爭端、華為首席財務執行官官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捕、#MeToo(我也是)運動和公共健康醜聞。

通過加強對行動電話的實名註冊要求、微信的電子支付功能、大規模警察購買智慧型手機掃描儀以及促進公共安全機構准入數據中心的新規則,監控網路平台上的用戶活動已經變得更加簡單。如上所述,在某些情況下,來自騰訊軟體的內容正在直接「餵」給警察。

這種監視越來越容易使普通用戶受到法律懲罰。過去一年,自由之家《中國媒體快報」中跟進的多個案例樣本特別介紹過無數微信用戶所受到的懲罰。這些微信用戶開習近平主席一些玩笑、批評司法官員、評論大洪水、分享有關侵犯人權的資訊,或表達與受迫害宗教或種族人士相關的觀點,不管他們是維吾爾族穆斯林人西藏佛教徒、或法輪功修煉者。懲罰從幾天的行政拘留到多年監禁,某些案例明顯是與朋友私下分享的評論。這些動態不可避免地慫恿了平台上的自我審查

全球擴張

雖然微信的主要用戶群在中國,但中國以外約有1億至2億人使用該通信服務。其中包括加拿大、澳洲和美國等國家數百萬中國旅居僑民,但在亞洲大部分地區也有更廣泛的擴展。據報導,馬來西亞在其3100萬人口之中擁有2000萬用戶。在泰國,估計有17%的人口擁有微信帳號。 在蒙古,微信在2017年是被下載第二多的應用軟體。緬甸的撣邦與中國接壤地區的商家已經在用此應用軟體,以及接受微信支付WePay的日本零售商數量(主要是為中國遊客服務)在去年增加了35倍。

騰訊最近購買了流行新聞鏈接公告欄系統Reddit的1.5億美元股份,以及據台灣官員稱,騰訊正在考慮進入台灣的線上影片市場。

證據顯現,政治化審查和監督可能影響中國以外的騰訊用戶已經初見端倪。2016年多倫多大學公民實驗室(Citizen Lab)的一項研究發現,海外用戶與中國境內聯繫人之間的對話受到某些形式的關鍵字審查,一旦帳戶註冊了中國電話號碼,即使在國外也受到大陸控制。

澳洲,最近對中國旅外居民提供的新聞來源的一個研究發現,微信的中文新聞頻道上關於中國政治的報導少得可憐。令人難以置信的是,2017年3月至8月期間,儘管重要的第十九屆中共黨代表大會將在秋季舉行,微信頻道沒有發表過一篇關於中國政治的文章。 在加拿大,微信審查機構刪除了加拿大議會議員讚揚香港雨傘運動請願者的言論、操縱傳播有關孟晚舟被捕的新聞報導,並更廣泛的封鎖關於中國政府腐敗和領導官員的媒體報導

新疆大規模鎮壓期間,中國警方還利用微信與海外維吾爾人聯繫,要求提供個人資訊或維權人士的詳細信息,並將政府公務員監視人安插入私人(家庭)群體中。

如何應對

無論騰訊是不情願或熱切同謀於中國政府的壓制政策,現實情況是,騰訊員工會被要求去審查、監控和報告私人通信和個人資訊,而在許多情況下導致無辜人被捕和遭受酷刑。這理應是任何考慮使用、管理或投資該公司服務者首先要考慮到的。

對於那些居住在中國的人來說,或多或少,現在不使用微信幾乎不可能工作生活。 但建議他們謹慎行事,將應用軟體限制在最實用的功能範圍內,並想辦法諮詢有關如何增強數位安全性和如何更安全地獲得時事資訊的指南(自由之家去年發佈了一系列此類資源)。

中國之外的用戶,尤其是那些在大陸沒有家人或朋友的用戶,應該重新思考微信是否對他們的日常生活有必要。如果敏感話題出現時,那些與在中國的人保持私人聯繫者可以指導他們使用更安全的應用軟體來保護他們,或者使用同音異義詞替換可能存在問題的敏感詞,一些記者說他們是這樣做的。中國旅居在海外的僑民應該探索如何擴展他們在微信之外的新聞和資訊來源。

隨著世界各國政府試圖解決與「假新聞」、政治操作以及臉書和推特等社交媒體上的弱數據保護相關的問題,像微信這樣的中國同行理應接受至少是同等嚴格的審查和監管 —— 並且對任何違規行為負責任。政府和企業也應該像澳洲和印度政府最近已經做的那樣,限制員工使用微信,特別是那些做與敏感資訊相關工作的員工。需要同講中文的選民進行溝通的政治人物應該確保在多種平台上這樣做,而不僅僅是那些受中國政府控制的平台。

國際公民團體可以通過維護中文版最新的數位安全指南、記錄中國之外的內容在微信上受到審查或監控的程度,並為那些被騰訊做法侵犯權利的人們尋求法律援助來幫助用戶和民主政府。

最後,騰訊的投資者應該認真考慮他們支持該公司的道德和政治影響。任何關注有關人權、外國勢力干涉選舉或科技巨頭違背隱私權的人都不應該再投資該公司,包括退休基金。對社會負責任的投資計劃裡應將騰訊從其投資組合中排除在外,如果他們還沒有這樣做的話。即使從純粹的財務角度來看,騰訊股票也許不是明智的購買選項。該股票價格在過去一年中下跌了19%,至少部分原因是政府更為嚴格的控制用戶溝通。鑑於中國監管機構現在正將目標轉向遊戲產業,那正是該公司最賺錢的活動範疇,其價值可能會進一步下跌。 正如股票分析師利奧 • 孫(Leo Sun)警告的那樣,「中國科技公司的投資者永遠不應低估(中共)政府扼殺他們增長的能力。」

沒有什麼來自用戶、民主政府、民間社會團體或投資者的抵制,可以改變騰訊與中共政府壓制活動的共謀。恰恰它的生存取決於它對共產黨指令的盡職盡責。但是,為了個人用戶,為了世界開放社會以及為自由表達的數位時代,以上提出的措施將大大限制由騰訊公司的做法造成的當前和未來的損害。

薩拉庫克(Sarah Cook)是自由之家東亞資深研究分析員,《中國媒體快報》負責人。本文已於2019年3月30日發表於《風傳媒》


兩會:更為嚴格的資訊控制與加大對海外宣傳的力度

今年的兩會,中國人民代表大會(NPC)以及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CPPCC),在3月5日~15日舉行之時,由於經濟放緩、連續同華盛頓的貿易戰,以及不斷增長的、針對其在新疆的人權侵犯危機國際譴責,習近平主席和中共面臨著不同尋常的壓力。北京以更嚴厲的言論和資訊控制回應,並加速展開國際宣傳。

  • 加緊的資訊控制:與高調的政治會議之前的情況一樣,當局迫使北京的人權活動家到首都以外的地方去旅遊,以避免任何獨立評論或抗議活動。人權活動家胡佳是被帶出去強迫假期旅遊的人之一,正如他過去幾年一樣。曾在網上批評中共而被拘留的詩人華湧,於2月27日在推特上分享了一首詩,當「他們北京要開會」時,他同朋友和家鄉城市北京告別。北京居民稱增加的安全措施遍及北京,包括在交通中轉站的額外的行李檢查。網路限制也在3月初收緊,顯然是為了進一步控制圍繞會議的新聞敘述。運行虛擬專用網絡(VPN)服務的多家公司注意到,從3月2日增加的封堵工作,一名VPN員工注意到當局似乎「正在使用自動化,可能是人工智慧結合人工監控」來封堵用戶能夠繞過網站過濾的工具。同時,一個用人工智慧分析中國官員公開資訊的推特帳戶,明顯是在警方的壓力下,於3月6日刪掉其所有推文內容,以維持他們近期對在中國的有批評言論的推特用戶的打壓。該帳戶@AirMovingDevice部分專注在高層官員在他們的研究所學位論文的抄襲,而且最近在今年兩會之前,該帳戶在人大會議代表身上使用了人臉識別技術。「中國數字時代」網站保存了該帳戶之前的一些推文。
  • 在國外的宣傳: 北京英文宣傳工具在準備兩會時製造了一些笑料, 中國媒體研究計畫網站(China Media Project)的David Bandurski將之總結為「一個現金充裕,而文化和智慧卻破產的宣傳體系的必然結果。」3月3日,官方新華社發佈了一支民粹主義的饒舌影片來慶祝中國近來的成就。該影片有時無釐頭的歌詞,加上影片發布於官方對嘻哈文化限制之時的事實,給其在國際英文媒體中贏得了一邊倒負面評價。新華社還發佈了另外兩支影片,結果是同樣無效:一則是網絡2.0版的新聞報導,其中兩位外國「新華社通訊員」回答關於兩會的問題;另一支是一位美國節目主持人讚美「中國民主」的種種好處,稱其「帶來了政治穩定和活力」,按說應在兩會期間到處播放。其它對兩會的官方宣傳可能更成功。中國環球電視網絡(又稱中國國際電視台)(CGTN),亦即官方電視台央視的英文頻道,特別推出了《誰運營中國? 》的互動網頁,企圖將兩會代表描述成高度多元和具有代表性的。3月15日兩會閉幕那天,環球時報發表一篇文章,重點著墨於一大群來自「一帶一路」夥伴國家的記者們是如何在他們的國家出版物中正面報導兩會及「一帶一路」。「一帶一路」是中國在基礎建設投資方面發起的有爭議的項目。

在兩會上的技術政策

  • 外商投資法草案3月15日,人民代表大會(NPC)幾乎一致通過一項外國投資法案,2020年1月1日執行。該法案在該橡皮圖章立法機構(注:指人大)的年度全體會議的最後一天匆忙通過———— 也和中共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CPPCC)同期舉行 ————據分析人士解讀,該法案是試圖解決外國投資人和外國政府對市場准入的不公平性、強制技術轉讓和從駐華企業竊取商業機密的擔憂。在該法律通過之前,一篇3月7日發佈在Lawfare上的貼文提到,法案草案中模糊不清的條款遠遠不能達到美國對技術轉移和投資限制方面的要求,稱其為「在使中國的投資環境對外國投資者更有吸引力和公平性方面的一小步。」 該貼文還提到,即使有該法案,由於中共不受限制的權力,外國公司仍會處於季度不利的情形,仍會有安全之虞。儘管新法案明文規定不允許政府強制外國投資這轉移他們的技術,由於法律條文中不準確的語言和缺乏對應立法細節,終歸不大可能讓外國公司和美國貿易談判者滿意。​
  • 突出人工智慧優先性:3月5日,總理李克強在兩會開幕時的工作報告上提到了發展人工智慧產業,這已經是連續第三個被提到的年度。李克強敦促中國加快發展大數據和人工智慧技術,以建設「智慧城」。李克強在其報告中明確沒有提到的一件事是中國政府的「2025中國製造」工業計劃,該計劃一直是華府和歐盟特別擔憂關注的。整個兩會期間,很明確發展人工智慧是政府工作重要事項。3月5日公佈的國家預算表明,儘管經濟發展放緩,與2018年相比,撥給發展科技的經費還是增長了 13.4% 。兩會同時,官方新聞機構新華社的人工合成「女主播」初次登台,並協助報導人大。這個新的人工合成的名為「新小萌」的主播是「新小浩」的升級版。小「新小浩」是11月在世界互聯網大會中首次亮相的虛擬男主播。​
  • 技術類企業的加入:年復一年,技術類企業在兩會中扮演著越來越顯著的角色。這意味著那些公司和官方的關係越來越近。幾位中國技術公司的創始人和總裁是人大代表,其中包括騰訊的馬化騰、小米的雷軍和格力的董明珠。其他人如百度的李彥宏和搜狗的王小川是政協代表。這些商人在有關人工智慧的討論中發言,呼籲在人工智慧方面有進一步的研究、合作和工業化。據TechNodeSupChina報導,「物聯網」、5G移動通訊技術、網路安全和數據保護是與會的技術公司代表們提出的話題。。​

監控更新:數據洩漏,步態識別和在西藏的擴張

  • 數據洩漏表明了監控的程度和存儲信息的漏洞:最近一位荷蘭研究者發現的數據洩漏使中國監控項目的程度略見端倪,同時也暴露了一些中國領先的科技公司在數據保護措施方面的缺失。2月13日,有德行操守的黑客和安全研究者維克多•葛維斯(Victor Gevers) (@0xDUDE)發現了屬於一家深圳公司SenseNets(深網視界有限公司)的洩漏數據,這家公司是專門研發人工智能人群分析和人臉識別的。葛維斯聲稱他們的數據是「任何人都可以全部獲得的 」,其中包含有260萬新疆人的信息,包括他們的官方身分證號、生日、地址、種族、雇主,可能最令人膽寒的是他們前24小時的GPS 定位地址。自7月起,這數據庫就是公開的,但在葛維斯洩漏報導後被公司關閉。在新疆的長期打壓已經導致了估計約100萬或更多的維族人和突厥裔穆斯林被拘禁在許多拘留營中。作為該行動的結果,新疆已成為測試最新監控技術的「實驗室」,這些監控技術有時也用在中國其它地方乃至輸出海外。3月6日,葛維斯在推特上揭露,SenseNets項目中用到了微軟的Github和Azure平台,這一點,再加上SenseNets在其網站上將微軟列為合作夥伴,引發人們對微軟的猜測,猜測其是否有意無意的允許其服務被用來監控新疆。微軟一直否認它和這家中國公司的合夥關係。另一事件是,葛維斯在3月2日爆料稱,說他發現了另一個類似的未經保護的中文平台,其中收集了3億多條私人社交媒體資訊,其中含有非常私人的資料。後來在3月9日,葛維斯披露了另一數據儲存區,其中有180萬中國婦女的個人資料,包括在「生育力成熟」欄目中詳細列出的她們的生育狀況。
  • 即時的步態識別:上個月,新聞媒體開始報導中國人工智能新秀Watrix的最新軟體進展,包括其一個可以通過其肢體運動的即時影像來識別一個人的項目。該公司聲稱其辨識準確率超過96%,而且該軟件能在50米外辨識一個人。這不同於人臉識別軟件,人們可以通過遮蓋或易容來避開,Watrix聲稱它的系統能分辨出是真跛還是假跛。警察已經在一些大城市如北京、上海和重慶試行此軟體。據報這家公司已經在與新加坡、印度、俄羅斯、荷蘭和捷克的一些保安公司洽談合約。
  • 美國DNA技術公司停止在新疆銷售:隨著新疆的人權危機繼續引發國際關注,位於美國的跟 Thermo Fisher 2月20日宣布,它將在新疆停止銷售收集DNA生物資訊的設備。同時,耶魯大學的知名基因學家基德(Kenneth Kidd)告訴紐約時報,儘管他一直在為中國官員提供基因材料,但他不知道中國方面在用他的材料來比照維族人和漢人的DNA,也一直認為他只是在保持道德規範的研究方面和對方合作。
  • 中國技術公司蜂擁至西藏:在北京試圖進一步加緊其對西藏的控制來「維穩」的同時,中國致力於人工智慧和大數據分析的技術公司爭先恐後奔赴這一高度敏感區。新興的人工智慧公司和技術巨鱷如阿里巴巴、騰訊和iFlyTek都在拉薩建立他們的研究和投資單位,都在利用政府的補貼,補貼用來刺激該地區經濟增長並加強對該地區附近的人口控制。西藏技術淘金熱的消息在當地特別敏感的日子報出:3月10日是1959年西藏動盪及中共政府鎮壓西藏從而導致達賴喇嘛流亡至印度的紀念日;3月14日是2008年西藏人和平抗議,導致數十年間西藏地區最大規模程度被中共實施武力鎮壓的紀念日。

香港:親北京媒體騷擾維權人士

最近數月,在港受北京控制的媒體被「武裝起來」,用以在這個半自治的地區監控和污衊當地的維權人士。這裡曾是東亞地區媒體自由的港灣。大公報和文匯報的員工開始跟蹤民主和獨立人士,然後報導這些人本應是秘密的關係或私下的會談。2月26日,加拿大環球郵報刊登報導,描述了兩家與北京有關聯的媒體對維權人士陳家駒(Wayne Chan(Ka-kui))的「狗仔報導」,報導標題說其生活方式腐化和不道德。

這兩家報紙也據信到台灣追蹤香港維權人士,其在一月份對幾位維權人士在台灣行程的詳細報導作為明證。3月15日,路透社發表一份調查,發現在過去3年內,至少有25位港人,因參與不受北京喜歡的事情,而導致他們在台期間受到類似騷擾。維權人士稱這種報導不應該被視為是真正的新聞,因為它們經常性的牽扯到入侵性的監視和公佈報導對象的私人資訊和家庭情形。一些台灣官員也認同此說,稱這些報紙犯了「不合法」的行為,如果他們不能就此提供「合理的解釋」,他們的記者可能會在幾年內被禁止到台灣旅行。類似的作法也發生在外國駐北京記者訪港期間,例如在澳洲的美國學者凱大雄(Kevin Caricco),這在自由之家《中國媒體快報》的2019年1月刊中指明過。


中國之外:氣勢洶洶的外交官們、中國印刷商們、Reddit負評按鈕、在台灣宣傳

雖然中共當局通過對編輯的定期指令和限制獲取外國新聞的複雜審查機制來嚴格控制國內媒體的報導,但北京也持續試圖影響對中國的外部輿論。本月,其努力的例子包括中國外交官的霸凌行為、國內印刷部門對外國客戶訂單的審查,以及在Reddit上明顯的帶風向。

  • 中共外交官在瑞典、俄國氣勢洶洶:3月18日,人權組織「無國界記者」譴責中國駐斯德哥爾摩大使館停止其對瑞典記者關於中國報導的重複騷擾。中共駐瑞典大使桂聰友及其工作人員譴責了幾家瑞典新聞媒體,最近一次是有關台灣代表發表的專欄評論,主張面對北京日益增長的侵略應支持台灣民主。自從2015年跨界綁架瑞典公民桂民海之後,瑞典斯德哥爾摩和北京的關係一直緊張。桂民海於2018年1月與瑞典外交官一起在中國旅行時被(幾名中國安全官員)再次拘捕。瑞典召回其前駐華大使並展開對她的詢問調查,事關她被報告安排了桂民海女兒於1月24日-25日同兩個神秘中國商人的會面。兩個商人強迫桂民海的女兒對她的父親被拘捕保持緘默。同時,俄羅斯《獨立報》Nezavisimaya Gazeta刊登編輯部文章,指責中領館向該報一俄羅斯記者施壓要求撤下關於2月28日關於中國經濟(放緩)的報導並威脅將他列入黑名單。​​​
  • 中國印刷商的審查影響外國出版物:中國印刷商拒絕印刷含有字詞或可能在中國被認為敏感內容的書,即使這些書是打算向外國觀眾銷售。澳洲(Australian和紐西蘭(New Zealand的出版商被中國印刷商拒絕服務或推遲印刷,如果他們的出版作品中包含提及了特別的中國政治人物、地圖、多次政治運動多個宗教或諸多地理關鍵詞,或中國的異見人士。印刷公司的行為使得這些書的印製更貴,通過強迫出版商印製其他的內容,以北京口味的思路影響全球市場。
  • 批判中國的新聞在Reddit被按負評:連結分享網站Reddit的用戶回報說,這項服務已經被親中國帳戶所淹沒,這些帳戶對關於中國的批評性鏈接合作式的「按負評」,或用配合北京宣傳的評論帶風向。在新聞、地緣政治和以地區為重點的 Reddit服務中,這種趨勢顯而易見。 在3月14日的BuzzFeed報導中,Sinocism的出版者比爾·畢曉普(Bill Bishop)表示,這一現像是過去18個月 「將海外戰爭帶到全球互聯網」的中國政府賬戶的「高潮」的一部分。雖然Reddit上的許多人認為這是政府長期策劃部署的產物,通過安排付費被稱為「五毛黨」的人員在互聯網上貼帖子和評論,但Bishop指出,人們不可能知道哪些評論是政府統籌的,哪些是中國民族主義者的產品。
  • 新的中國社交媒體應用程式面臨外國審查:隨著中國社交媒體公司的創新及其應用程式在全球普及,服務的有爭議活動和用戶對數據隱私的擔憂讓外國監管機構發出警報。共享短影片製作應用程式TikTok明顯是中國抖音短影片(Douyin)的國際對應軟體,也由ByteDance擁有)於2月28日同意向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支付570萬美元用於非法收集兒童的個人資訊。在印度,中國應用軟體現在佔據了谷歌付款商店中100個下載量最多的應用軟體中的44個,TikTok正處在泰米爾納德邦州政府的鎖定目標中。那裡的官員呼籲全面禁止那些允許用戶分享性材料和宣傳賣淫的應用軟體。在印度執政的印度人民黨(Bharatiya Janata Party)內,由於國家安全和獲取數據問題,已經有呼籲要求全面禁止中國的應用軟體。​
  • 台灣監管機構正在考慮對中國宣傳網站、影音串流平台採取行動:隨著中國行政機構強迫台灣與之統一的官方言論,台灣當局對中國科技巨頭騰訊將其影音平台帶入台灣的計劃表示嚴肅關切。在政府獲悉北京鼓勵新媒體服務向海外擴張,並以台灣為主要目標後,台灣的大陸委員會(陸委會)於3月15日介入。陸委會表示擔心北京會試圖利用騰訊影音平台作為散播政治宣傳的途徑。台灣的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同一天表示,對來自大陸的影音串流平台的許可將取決於國家安全考慮,並召集部際會議討論騰訊和優酷土豆影音串流服務在台灣的命運。3月13日,NCC宣布還將決定是否限制www.31t.tw,這是一個在台灣註冊的網站,其推廣的內容與中國政府宣傳的內容相似地驚人。

重點反制:在兩會中堅持提問的記者們

人大和政協兩會期間,對媒體的限制依然是和往年一樣嚴,這都是意在維護中國領導人們和政治體系經過精心排演的形象。即使如此,中外記者們還是會抓住這難得的機會,接近這個國家的政商界名流,問一些挑戰性的問題,所謂「堵問」,甚至明知沒有答案也要問。這類努力的視頻和記錄在推特上流傳。澳大利亞廣播公司Bill Birtles分享了記者發問外交部長王毅的一支影片片段:「你要拿掉幾個台灣邦交國啊?」英國《金融時報》的Yang Yuan @YuanfenYang分享了一支影片,是一位中國記者追著騰訊總裁馬化騰問:「馬總,你能不能在會上提議一下,讓他們不要封我們的號啊?」這帳號應是指對其旗下的微信公眾號的審查。

儘管對類似問題的實質性回答很少見,但其它形式的官方回應也同樣說明問題。新疆進京代表團早到一小時,以避開聚在一起的150名記者的發問。代表團離開時,保安人員將記者清場,以防止他們喊問,一名保安人員試圖抓住法新社攝影師Pak Yiu的記者證。當香港南華早報的記者Cissy Wei Zhou追問一政協代表,問他怎麼看新的外國投資法案時,該代表捂住了嘴說:「我舌頭生病,不能說話。(my tongue is sick, cannot talk)」

過去一些年,不明顯的或有些明顯的對中國媒體和宣傳系統的批評會在兩會間浮現。2016年,政協委員朱征夫(Zhu Zhengfu提案敦促黨國在採用強迫在電視上認罪的作法時更審慎些,這種作法在習近平領導下已經增加。去年,當一名記者聽到其同仁向中國官員討好性提問時,她的一個非常說明問題的翻白眼鏡頭在網路上廣為流傳,並引發一系列全新的網路爆紅題材。​


未來看點

執行習近平的「媒體報導」願景:3月15日,中共的高層黨媒《求是網》發表了習近平一月份在政治局委員一次學習會議上講話的全文。習近平呼籲加速媒體整合,希望宣傳手法、法規和技術政策遠遠超越新聞界的範疇,將「社會思想文化公共資源」和「社會治理大數據」整合起來,以期獲得更大程度的政治控制和對公眾輿論的影響。未來看點有看對執行習近平此願景的具體政策措施,其中包括將人工智慧加入新聞的製作和傳播方面所做的努力,以及更有效的輸送黨的宣傳和話語到國內外手機用戶上的各種辦法。

對已建議修訂的香港《逃犯條例》的修改:在上月香港政府提出方便罪犯引渡的提案修訂草案後,港內的民主和維權人士對此此該提出了批評,其中引述了有可能受大陸有缺陷的司法體制影響的風險。令人吃驚的是,通常都是挺建制派的香港和外國企業界,包括香港美國商會,也提出了他們的明確擔憂。未來看點有看修訂案是否可以以現有內容通過,還是部分修改(譬如將經濟犯罪除外),還是徹底撤銷提案。

民主力量對中國技術擴張的反應:美國、台灣、印度、加拿大和世界其它地區的監管者和網民越來越就這一點達成一致,那就是:言論自由、選舉公正、和用戶隱私可能會受一些應用軟體,如騰訊微信和ByteDance抖音之全球擴張的威脅。未來看點有因應而生的任何限制或懲罰,以及民主體制下的政府機構一邊要開放商業,另一邊要國家安全與人權,將如何採取措施達成平衡。


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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